其實我也不完全清楚確切的事情經過,當時一堆警察出現在『女魔頭』小露的家裡後,每個警察都如臨大敵的拿著槍指著她,我不知道為什麼已經脫光了全身的衣服準備跟她好好享受一場魚水之歡,但看到這個景象時,我就像被人敲醒一般,我應該是被小露用某種方式催眠了。

「峰峰,是你叫他們來的嗎?」小露甜美的口吻,帶有些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靜。

      我懷疑小露是故意讓我離開催眠狀態的,她要我仔細的看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我知道原來我長久以來處心積慮跟她維繫關係,藉以找出她藏身之處的這個做法,是如何失敗的一項計畫,光是我在一堆男女警察與特種部隊的面前全裸,就已經讓我感到相當尷尬,我絕對不會把這件事報導出去。


      這裡是一間豪宅,小露跟我就站在空無一物大廳中央,地上畫了奇怪的地圖,腳邊擺放了一堆有的沒的人體器官,我希望把我們圍成一圈的警察們別急著開槍,至少讓我先把衣服穿上,我緩緩地將地板上的牛仔褲拿起來試圖要套上。

「舉起雙手!不要動!」每個條子都這麼吼著,反而有些聽不清楚。

「你們要看我裸體看多久?」小露朝著條子們笑了一笑,現場有些尷尬。

「給妳一分鐘穿上衣服!不准耍花招!」帶頭的員警把頭撇過去,但眼角餘光仍緊盯小露,真是色。

「嗡~~嗡」一陣低沉的機器運轉聲響起,但是聲音的頻率令人很不舒服,幾乎耳鳴,所有警察的手槍全部飛了起來,不只手槍,全身穿著金屬防彈裝的人更是整個人飄了起來,圓形的天花板就像一個超大型磁鐵,開始將所有金屬物品往上吸,我手上的牛仔褲因為掛著正牌的chanel黑金腰帶,也順勢飛了起來往天花板上黏去。

 

    「快穿上吧,不然全身光溜溜的被打到會很痛唷!」小露丟了一件褲子給我,匆匆套上之後我才發現是一件警察的制服褲,小露穿上內衣褲的同時,惡狠狠地踢飛了離她最近的警察,反手將衝過來的警察們摔到地上,她每一個動作與攻擊都精準地往人體最脆弱的地方襲擊,然後順手脫了一件褲子給我,她自己也套上一套警察制服。
   
       現場哀號聲四起,這些警察們紛紛以不同的姿勢倒下,我趕緊退到角落,不得不開始想像這些條子們平時開罰單的嘴臉,似乎跟現在的痛苦表情兜不起來。

      小露矯健的身手穿梭在整個大廳,身手比較敏捷的特種部隊拿出電擊棒揮舞,一方面還得避開地上那些瓶瓶罐罐的器官證物,一夥人就像在跳探戈一般,構成一幅滑稽的畫面。

      陸續有更多人開始倒下,不是被踢飛的就是被自己人的電擊器襲擊,小露巧妙的避開條子們的攻擊,原來沒有槍的警察是如此不堪一擊,我從角落的背包裡拿出相機,不管今晚的勝負是如何,我都會贏,這些獨家的照片,是我用自己的生命賭上的,手上的快門聲卡滋卡滋的響著,輕便的膠殼相機這時比起專業的大砲單眼機更有用,因為它不會飛到天花板上。

 

「我不玩了喔!」小露半撒嬌的說著,嘴角淺淺一笑,望向蹲坐在角落拍照的我。

      接著我的眼前開始模糊,地板四周噴出了粉紅色的煙,這是小露慣用的昏迷毒氣,這招我蠻熟悉的,可惜我不知道她這次還搞出了把金屬吸到天花板的花樣,我想在外頭坐鎮的老皮應該氣炸了。

 

    「不準動!」窗外的擴音器這麼叫著,小露的臉上出現好幾個紅點,屋外的狙擊手已經瞄準她,幾個戴著防毒面具的特種部隊走了進來,嗡嗡嗡的運轉聲停止,天花板上的人與武器像下雨一般掉回地面,小露伸出雙手,乖乖地讓他們上了手銬,我趕緊拍下這一幕,接著眼皮一沉,不醒人事。

      依稀聽到了一些警笛鳴叫的聲音,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就坐在偵訊室裡被五花大綁,我討厭失去自由的感覺。

「老皮哥,就算她逃掉了,你也用不著把我綁起來,說到底,是你們人員自己護送不利的責任啊。」我感覺胸口口袋裡已經空無一物,我的相機不見了。

 

「我們會繼續追捕她,但在這之前,你不用回去工作了。」

「為什麼?」

「你可能要在這裡待上一陣子。」

「你要問我們家梓帥總編肯不肯放人啊老哥,社會組沒有我的話業績

掉一半呢。」

「王梓帥答應了讓我全權決定。」

      我呆了半晌,防護罩居然這麼輕易地就不見了,我不相信最挺我的主管,應該是說,一向把我當搖錢樹來保護的主管居然會做出這種決定。

      當我看到接下來的東西時,一時間啞口無言,全盤皆了於心,該死,我太不小心了。

「我有權懷疑你妨礙公務,並謀害公務人員。」老皮拿出了我的相機,秀出裏頭一張照片我與小露穿著浴衣的親密自拍合照。

「我叫你接近她並引誘她出現,似乎還不到這個地步吧?張正峰!」老皮再度變成鯰魚。

「我想這其中有點誤會。」其實我心裡還暗暗的擔心另外一件事


「留你在這就是為了把誤會釐清,你記得這東西嗎?」
老皮拿出了一件男性穿的黑色亮面蠶絲外套,這就是我心裡真正擔心的東西。

「知道真相前的那一刻,總是最享受的唷。」小露的這句話又在我耳邊響起。

 

      就在一片空白閃過腦海中時,我才發現老皮手上的東西不是剪刀,而是一把像鉗子的東西,我的右手小指一陣冰冷,那把鉗子已經放在上面。

 

「啊!!!!!!」嘶吼聲蓋住了偵訊室的抽風機,我的小指指甲已被掰開一半,該死的槓桿原理,該死的這些日子。

「下馬威而已你不要太激動,正峰。念在你我長期的交情,我下手不會太重。」老皮的表情也略顯無奈,好像在說「我只是怕你餓到,先幫你上薯條,漢堡會晚點來」。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就像一切剛開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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